刘福友对”文与质”书法范畴解析

  这对古老的对偶范畴,反映了我们祖先认识问题的深邃――他们已经不是简单地停留在事物表面,而是深人到事物的内部;不只是看到艺术的表象,还注意到艺术的本质。

  “文”的含义很多,但它最初的意思是指“彩色交错”(也指彩色交错的图形),《易・系辞下》云:“物相杂,故曰文。”“质”的最初含义则是“以财物抵押或留人质担保”(也指留作抵押或担保的人和物),如《左传・隐公三年》载:“周、郑交质。”这一历史事件的起因是:周平王时,郑武公、郑庄公曾大力辅佐周王室,被封为卿士。郑庄公既是郑国的国君又是周朝的王臣。等周桓王立,发现郑庄公权力过大,又特霸道,就想“贰于虢”,即分权于虢公,这便引起

  “郑伯怨王”,并导致“周、郑交恶”。为了缓和矛盾,“王子狐为质于郑,郑公子忽为质于周”。这便是“质”最原始的意义。“如果说,文表现事物之形的话,质就表现事物之本、之体,《礼记・礼运》篇有‘还相为本’与‘还相为质’两语并列,质与本含义相同。”

  孔子最早将“文与质?的概念引人道德范畴:“质胜文则野,文胜质则史。文质彬彬,然后君子。”意思是说,一个人的质朴超过文采就显得粗鄙,雨文采超过质朴就显得虚浮。当文与质和谐地结合起来,他才能成为君子。

  六朝时,刘勰又将这一范畴用于文论,提出了“文附质也”、“质待文也”等观点:“圣贤书辞,总称文章,非采而何?夫水性虚而沦漪结,木体实而花萼振,文附质也。虎豹无文,则椁同犬羊;犀兕有皮,而色资丹漆,质待文也。”刘勰在评价“圣贤书辞”时,既强调了“质”的重要――就像没有水就生不出涟漪,没有树就开不出花朵;也强调了“文”的重要――虎豹身上没有花纹、犀牛身上没有丹漆(那样的色彩),与犬羊有何区别?

  简单说,“文”是外在表现,是表,是形;“质”是艺术内涵,是里,是神(“表与里”应该是“文与质”的姊妹范畴)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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